十月微凉，这是薄薄的秋，短暂如秋，找不到多余的字句来修饰，就会匆匆辗过。等了将近半年的十月来得有点迟，等待的理由已经没有意义，于是等待没有意义。台历翻到10月那一页，潦草的标记却还如此新鲜，心里便有些淡淡的感叹。由它去吧，就这样去吧，我把好不容易凑齐的书收了起来，把一段时间的执着收了起来，有一句话是好些年前我自勉过的：看不见路的时候，就看脚下。我再次记起它来。把现在过好了，将来也就会好的，幸福是很主观的，好好捧着手里剩余的半杯水吧。

7天的国庆假期过得有点堕落，是在虚度。几乎没有碰过书，小说依旧停在开头，没有进展，课倒是备了几节。是时候收拾收拾心情，研究一下新的生活规律了。

感觉上，昨天过得好快好快，根本来不及领会，就过去了。昨天校运会，大家都忙得要死，我也是第一次做裁判，没啥经验，人员调度上搞得一团糟不说，还出了好几次差错，做了好多无用功，自己让人骂就算了，还连累同事一起被骂，觉得好不爽。咱我就那么笨呢，干那么点小事情都干不好，就知道低头干，也不会动动脑筋想想自己到底在干什么，并且这样干合理不合理，结果就出错了。超级不爽，要吸取经验了，大脑不是光用来想鬼点子捉弄人的。

可能低落的缘故，昨天，终于闲下来的时候，无比怀念我的大学时光。怀念了一下下那些人，那些事。抽红河的红雪，驼背的混蛋，笨笨的静水，亲爱的舍友们，诡异的泽浩哥哥，又胖又有才的老现，又张扬又内敛的乌鸦师兄，广州凌晨静谧的街头，如今，我是一个过客。于人于事，都是。

呵呵，明天，回广州去。悠长的国庆，安排不来出游，还是回广州看看吧。又没有人要见千信同志呢？随传随到，哈哈。

9月23日，星期二。天气炎热得很，压根不想爬上阁楼。这样子已经连续几天了，想到要开公开课，想到一些未完成的资料，我一时冲动就把电脑搬办公室去了。当然早就有这个决定了，只是一直想买了新家伙后再动手，不过实在是难以忍受办公时用电脑的不便。事实证明我是发了神经，那天傍晚就开始狂风雷暴，可是晚上不过学校吧，又没有电脑备课了，结果还是在学校留到很晚。我和同事开玩笑说，得给校长打个电话，让他知道咱们那么晚还在学校办公，嘿。人们都说，我以校为家了，还真像那么回事。那天晚上，收到工会组长发的信息说明天风暴听课一天，咱几个人民教师就像小屁孩一样欢呼，真不像话。

9月24日，星期三。停课，睡到10点半。忘记了之后干了啥，反正吃过饭风开始小了，我就去买电脑了。据哥说，我去了苏宁，结果感觉这不是个很好的选择，因为可以挑选的本子型号太小。我还是看中了一款宏碁的本子，价格和配置都比较合意，三下五除二就成交了，本来还想换个系统，不过据装机的哥哥说要好久，想想，又一时冲动先带回来了，过些天空闲些再去换。如今觉得当时真是心急呢，因为VISTA系统真是烂，反正就是不喜欢，应该一买了机子就换掉的。呵呵，有本子了，真好。

9月25日，星期四。记不起来了，就是忙。

9月26日，星期五。记不起来了，就是忙。

9月27日，星期六。星期六上班，不过已经感觉不到今天是星期六了。上了一节公开课，课堂程序没出什么大问题，就是没留意到学生一些读音错误，讲解呢，也可以更探究性一点，不过说不清原因，觉得课堂效果比自己理想中差好远好远，因此一上完课就感觉自己蔫了，之后一整天都有气无力，好不爽。这是第一次公开课，是我自己要开的，按照学校的安排，还有2次。这次说重视，也不太，也就按平时的样子去上，到了11月上真架的公开课了，还真得下点功夫，这个样子上出来，我自己都觉得闷得要命。学生成绩差啊，要抓还是任重道远，分身乏术。郁闷得紧，就想打球，一打，天就下雨了。心里慌呢，明天校运会，千万千万不要下雨的说。工夫都忙了，就等这一天了，校运会完了，就放国庆假，多爽。望天打卦中，晚上阴晴不定，还上学校打乒乓球，打得够尽兴的，好玩。

今天跑步了，跑了7圈半。我一边跑步，一边想着一些人，一些事，我原本想跑10圈，可是跑到7圈半，就停了下来，我觉得我真的开始老了。不老，又怎么开始了回忆呢？不老，我应该还像从前一样，兴冲冲地跑10圈。小学的时候，就在这条跑道上，我和思敏每天跑10圈。如今回忆，就只有这条跑道在思想的轨道里清晰可见。跑道依旧是这条跑道，我依旧是我。好像一切都变了，就我没有变。再过10年，或者我也一成不变。这样的日子我不喜欢。我要奋发，努力写点文章。可是，哪里有发表的地方啊？一想到这，就一点动力都没有了。谁给我介绍个适合的地方？中山这块贫瘠的土地，不能不让我诅咒。

打球回来。开学后的日子离不开球场。到这个星期，有一天不打都觉得有点不对劲。感觉上，好像开始了一种新的生活模式，一种没有书本、对生活少点思想、以前觉得自己不可能过的生活。确实，我每天都很忙碌，忙工作，下班了，去家访，去打球，接着就是很短暂的休息，然后睡觉，没有打开书本的时间，也没有胡思乱想的时间——或者可以把这样的生活称为充实。平心而论，这样的感受很快乐，很简单的快乐，起码我打球的时候，如此痛快淋漓地出汗，心里纯净得如同明镜。曾经想得很多，生活是不是我想要的生活，我是不是需要支持……其实我至今仍没有答案。可是，如今我不想寻找答案了。或者有一天，我不再写作，在村子里默默无闻地终老。宿命的东西，说不准，平和一点对待一切吧，何必介意别人怎么看，过得快乐就好了。

哈哈，别问我什么打算，不知道，如今，我只想打球。打球快乐。即使失去从前珍爱的一切，天也不会塌下来，有球打就行了。

也或者，我要等待一个契机，一股动力。那么就等等吧，等到以前，我要打球。

今天收到了小弟的来信，读着读着有莫名的感动。或者是由于他的坦诚与真切，或者是我太久没有听过人如此真心地对我说话。信很长，写了14页，而且字迹很潦草，我看了足足半个钟头。他写他在部队里的生活，很细节的东西，娓娓道来，语气有哀伤，也有坚强，从四川回来，他说他长大了，我想起他在电话里半开玩笑地跟我说，六级余震的时候，他正在老百姓家里搬东西。我听着忍不住要哭，我还以为他是小孩子，可是，面对生死，面对灾难，他竟比我坚强许多。我开始相信他长大了，也开始觉得我真的老了。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，是三年前，那时他说他16岁，如今他跟我说他20岁了。从22岁到25岁，我没有时间观念，但从16岁到20岁，我觉得这是整整一个时代。就像从前年轻的时候，15、16岁的时候，觉得自己好小好幼稚，好像永远都长不大，一过了18岁，就觉得自己迅速衰老，总是不由自主地想到暮年。

小弟问我觉得什么是最可贵的，我的最大愿望是什么，最想干什么。我心里马上浮上一个影像，然后又马上沉下去，我竟然想不出一个肯定的答案。我珍惜很多东西，珍惜朋友，珍惜感情，珍惜知识，珍惜家人，可是我不知道什么最可贵，好像没有哪一样是不能失去的。说到愿望，当然是有的，我渴望回学校里读书，不过，再细心想想，又觉得这个愿望像人们返老还童的夙愿。一斟酌，就觉得其实没有什么是最可贵，也没有什么是最大的愿望了。总之在我所处的境况里，尽我最大的努力去生存。这能算一种人生哲学吗？

因为这样的信念，我开始活得忙忙碌碌。我上班，密锣紧鼓地批改作业备课上课抓学生，放学打球晚上家访电访。出了学生家门，从黑压压的小巷里穿出来，密密麻麻的房子把即将要圆的月挡住，除了拐角的街灯，看不见一丝亮光。这样的黑夜应该是属于诗的，但心里已经无诗。我产生了一个想法，工作本身已经太累了，我应该干得快活一点，生活也应该欢快一点，其实这很容易做到，如今，即使要我每天花费心神去家访电访，我也真实地无怨无悔，连自个充的电话费也不心疼了。那么，即使是这样的生活，我也愿意过一辈子吗？ 在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乡村里，对着一届又一届无心向学的学生，以近似疯狂的手段去强逼他们每天完成作业上课不开小差，用宣传性的话语说，把美好的青春年华奉献给祖国的教育事业了。这是从前我想都没有想过的。从前我很害怕枯燥的生活，我不喜欢三点一线，不喜欢重复，不喜欢把别人（比如小孩）的人生担在自己的肩膀上，所以我一直很抗拒走进这个圈子，而且，我的心太野，只是运气一直很背，我觉得我可以走得更远。而如今，我竟又开始害怕那些远走的努力，因为我看不见前方，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为什么而努力。于是，我就只好走着，走着，走一步算一步。走到哪，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生存。

我好像心态很慵懒了，脾气却稍微好了一点点。今天上美术课，班里要搞清洁，我带了去电教室上，没有编座位，让他们随便坐，布置了画画，边画边吵。按照往常，我会心烦气躁，用空气塞住耳朵，板着脸不闻不问，但今天竟神清气爽，觉得吵就吵吧，其实也不是太吵，而且今天情况特殊，何况带了画纸的大部分人都完成了美术作业呢！每天我也是兴冲冲地上班去下班去，尽管我总说他们成绩好差，好烦，但那是口头禅，想是整天儿想着，不过并不觉得烦。

完了，看来，我要当一个好老师了。鉴定完毕。

昏黄的蚊帐硬的床，风扇唧唧嘎嘎叫个没完，吵，但早已习惯。丁小一的阁楼，少了惆怅的凝望，多了无语的虚度。合着的眼睛睁开，睁开了又合上；翻一个身，从左侧翻到右侧。阳光已经一点一点，沿着脚趾尖直上爬到脸上，用一咎发挡住去路，拒绝思考，拒绝清晨这个明亮的意境。我想和黑夜的万籁俱寂呆得久一点，仅仅一点，迷恋安静而奇特的梦境。

什么都不要说。说得人生那么无奈，说得理想那么虚妄，说得前路那么茫茫，说得隐忍是如此一种我们唯一赖以生存的态度。每个人都有满腹哲学，满腔理论，都喜欢在局外严厉地唤醒他人，如果我们少了那么些自以为是，我们就会觉得自己的人生意义被削掉了一个硬朗的角。然而有什么值得说，一切或许没有那么糟，至少你可以选择一种不后悔的生活方式。我就是活得那么无奈那么虚妄那么茫茫那么隐忍，和别人完全一样。但有时，我还是觉得挺快乐，这和别人也完全一样。对谁来说，人生都是不尽善尽美的。人心不足，有时，这叫贪心，又有时，这叫追求，还有时，这只是不同人的不同评语。爱理不理，路是你自己的。

邋里邋遢地过完了一个夏天，该去的去了，心里却没有终结，因为我不舍得那些挥汗如雨的快感和疼痛，只有在这样的日子，我才觉得身体里的河流在跃动，我可以大口喘气，可以痛快淋漓地自嘲。我不必像冬天那般，很费劲地抱紧自己也无法感到温暖。我记下了一段我渴望走不完但最终还是走到了尽头的直路，一股我并不讨厌的气味，一个留不下的伤口，它们在记忆中如白昼般鲜亮的夜晚里，也许，是最后的瑰丽。毕竟我不年轻了。

不想写如此空洞的话语了，它们只属于我自己，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些文字是为谁、为何事而写。而有些感受，有些痛，即使不写，我相信，也是会记得的。

开学一星期，我每天都觉得很累。球打了几场，自己一个人打，也和新来的两个老师打。他们球打得都比我好，新来的体育老师就是学的篮球，好在我脸皮也够厚，反正我就只是想出汗。脸上又开始长痘，大概是压力的象征，无比心疼，在开学前几天已基本奠定不长的了，结果一开学又打回原形。但我还是从早上忙到晚上，停下来的时候，对着电脑，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，就纯粹地挂一下Q，等桐桐上线，或者看看某个人在线不在——纯粹看看，我也不和他聊。好像我就是想干点事，或者是因为开学前太懒了，而如今，又没有写字看书的时间了，我不是不自责的。我说周末看看写写，也不容易——校长说了，网站要更新，就算周末加班也要更新。得了，我是在自己家里干，用自己的电脑呢。有时确实不是责任不责任的问题，而是真的工作多了，人会累，会提不起干劲——没啥，我评论一下而已，不是说我自己。我还好吧，好歹，工作就是工作，我会完成，就这心态。从心态上而言，我已经好很多了，起码是笑着去干痛苦的工作。因为我知道愁眉苦脸也得干。

我想睡。每天晚上倒在床上都很累，可是睡眠质量都不好，容易醒，一醒了就睡不着。我叫妈中午早点煮饭，我吃了好睡一下，但事实上，一星期以来，没有一天午睡我是睡得着的。不如说，我是借躺着这一姿势来休息一下，放松一下。我想知道，为什么我总睡不着呢？

开学了。上午没带手机，开完校会回到办公室一看，都快11点了，十分佩服校长。剩下的时间发呆备英语找课本，不知不觉又到下班时间。下午去上了两节低年级的课，自个班放学时上去了一下，那帮男生还是一样嘴巴讨厌，不过已经不太在意了，让他们说去。答应过自个，要干得轻松点，下班后，除了家访以及去给学生补课以外，我不想再备课做资料，都放在学校里做好了，累的说。很不应该吧，呵呵，才第一天呢，就露出疲态。哼哼，我已经是老教师了，哇哈哈。

没心情写了，顶。电脑哈电脑，什么时候买电脑好呢，我要当电脑奴了。

第一次在社会上享受到作为教师的优待。昨天上午去建行办信用卡，由于早领教过银行的办事效率，所以特意带了MP3、书，准备磨一磨时间。意外的是，去到了居然不用排队，我跟保安哥哥说我要办信用卡，他就拿了单叫我填，填好了马上拿给大堂经理，经理一看我是个教书的，就问我是否带了统发工资卡，我说带了，她跟我说，教师可以直接用统发工资卡和身份证开通vip信用卡，貌似是公务员卡什么的东西。我把卡交了她，复印，她再把卡还给我，OK。整个过程连上我填表，不超过10分钟，我带的MP3和书完全派不上用场。虽然到现在我还不清楚这个vip和普通信用卡有什么分别，不过如此方便，倒也值得。

坚决要买笔记本。昨天下午去电脑城了解了下，这台老爷电脑也许知道了我的决心，回来时一开机居然就闹抗议，连系统也进不了。问阿乐要了张系统盘，大费周折地拆了哥的光驱重装系统。碟装进去，没反应，我还以为是碟不行，重启，还是不行，再重启，试着用矮人工具箱启动，吖，进去了，神。这个“神”说的是我，具有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实验精神，敢摸敢拼。进去一看，还真是很传统的系统盘，连分区都要自己设定，像我这水平的，设什么设，一律默认，一律按下一步下一步，瞎闹，好不容易进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界面，我一看这界面就乐了，这不是从前天刚帮我装系统时曾经出现的界面嘛，言下之意，成功了，嘿嘿。装好了还有新问题，没有声卡启动，我记得我的老友机里是有启动的，只是一直没用过。一翻开文件夹，一大堆东西在里头，不知道哪个是哪个，我继续发扬拼搏精神，挨个挨个试着装，一连试了几个都不是，第5个终于装对了，可以听歌咯。经了这翻周折，我也不想浪费心神去搞它了，连杀毒软件也懒得装。再坚持一个月，换笔记本，把这台卖掉好了。回想过去一年的两次升级，就觉得自己很无谓，都那么旧的机子了，再升级也好不到哪里去。现在要卖出去，也不知道有要的人没有。